第521章 查

“皇上，那我说假的您就不这么做了吗？”二虎有些无语的看着面前的朱棣。

“那不是，你要是不答应，我也会想别的办法的。”

二虎耸了耸肩，眼前这位皇上，可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主。

锦衣卫的探查，很快就开始了。

纪纲坐在锦衣卫衙署大堂内，最近那几位王爷时常出入皇宫，所以暂时皇宫的护卫用不着他，正好这件事也交到了他的手上。

他的面前，摊开了一幅巨大的地图，是整个京城的地图，上面标注着所有官员的府邸，甚至，连那些见不得光的，也一并标注在上头。

在他面前，锦衣卫指挥同知，还有镇抚使和指挥佥事，全都老老实实的站在下头，等着纪纲发话。

这些在朝内外让人闻风丧胆的锦衣卫，在这里却如同犯了错的孩子一样，话都不敢多说一句。

“今天开始，锦衣卫所有人，不管是千户还是缇骑，全都出去，将京内外的所有官员监视起来。

他们见了谁，说了什么，收了什么东西，甚至是当天吃了什么，在哪个媳妇儿那里留宿，甚至是几次都要给我全部记下来，谁要是漏记了。”

纪纲站起身来，浑身气势爆发，惊得在场的一众高层汗毛直立。

“谁要是漏记了，皇上不追究，我也要追究！锦衣卫的内部惩处制度，各位都是心知肚明的，尤其是，此事事关宫中贵人，若是犯了错，我可没有能力保下你们。”

“是！”

纪纲对他们的态度，很是满意。

锦衣卫所做的，就是皇上所想的。

现在，皇上想要清算那些不是一条心为朝廷，为百姓的人，锦衣卫要做的，就是收集这些人所有的罪证。

不论大小。

“记住，只要他们没有确实的危害性动作，谁都不能动，只能看着，谁要是先动手打草惊蛇，乱了大事，自己来我面前引决自裁！”

“是！”

当天下午，京城各处就出现了无数的生面孔。

散出去的锦衣卫，全都换上了不同的打扮。

不管是官员，还是富商，全都在锦衣卫的监控之中。

这些被盯着的官员和富商，此时还不知道自己被无数眼睛盯上。

依旧是该出门出门，该会客会客，甚至是连秘送东西都没有一点收敛。

而这些，全都被锦衣卫悄悄记录了下来。

每天，都有无数的消息汇聚到锦衣卫的衙署。

纪纲看着这些消息，顿觉头皮发麻。

这些人...

唉...

与此同时，另一边，锦衣卫开始调查的时候，另一支队伍，也开始了调查。

这次调查，是朱棣发起的锦衣卫和东厂的内查。

虽是内查，但查这两部的，可不是两部的人，是从成立之初就独立出来的金吾卫。

金吾卫的指挥权，在朱棣和二虎谈过之后，就正式短暂的从二虎的手中，移交到了朱棣的手中。

金吾卫从来都不会与宫里头的任何一个人见面，哪怕是二虎，都基本没有见过。

而镇岳殿和金吾卫的联系方式也很是独特，朱圣保养的那只乌鸦，每天都会从宫里头飞往宫外，而在宫外，乌鸦总会在某处短暂停留，而那个地方，就是传达消息的地方。

乌鸦会将殿内的消息放在那里，第二天又会从那里取出消息。

金吾卫的动作，不可谓不快。

金吾卫的情报网络，虽然没有锦衣卫的这般强大，也没有这么大的范围，但是金吾卫有一个非常强大的地方。

那就是深耕京城数十年。

不管是应天，还是顺天，金吾卫都可以说是无孔不入。

整个京城发生的事情，不出半天时间，消息就能汇总出来，传到镇岳殿。

只不过金吾卫已经沉寂了很久很久。

距离上一次全员出动，已经过去了数十年了。

上次出现，还是朱棣打到京城外头的时候。

从那之后，金吾卫唯一做的，便是蛰伏。

从酒楼账房，到各府的下人，甚至有些还成了某些官员的心腹，总揽了官员府中的所有事务。

这些人，已经完美融入了各个地方。

或许在某个锦衣卫缇骑经过的路上的某个酒楼小厮，甚至是不小心撞的人，都有可能是金吾卫的人。

现在的金吾卫，具体有多少人，就连二虎都不知道。

而金吾卫调查的结果，不会经过任何人之手。

那只乌鸦从宫外飞回来的时候，会直接停留在乾清宫。

就算是纪纲，他都没有办法知道情报的内容。

锦衣卫的内查，虽然重要，但现在朱棣的重心，依旧放在对官员的密查上。

锦衣卫这边，等到官员的密查结束，才会是锦衣卫内部惩处的开始。

而锦衣卫衙署里头，大堂里头堆了一整面墙的信报，上头写满了整个大明官员这些日子的不对劲。

经过纪纲整理之后，这些信报，又开始朝着宫里头送去。

朱棣看着这一箱箱的信报，只觉得一阵头疼。

乾清宫的灯，一直亮了整整七天。

太子、皇太孙，还有汉赵二王，以及靖江王、岐阳王、黔宁王、

这七人，在第一天就进入了乾清宫，直到第七天，才一个个胡子拉碴的从里头走出来。

不过就是，每个人的脸色都不是那么好看。

就在七人离开不过半个时辰之后，纪纲，再次进入了乾清宫。

“够了。”朱棣将手上的信报往前一扔，扔在了纪纲的面前。

“动手吧，已经足够了。”

纪纲点了点头，应了声是。

次日清晨，锦衣卫的密报，从京城，乘坐火车，开始往应天方向送去。

沿途所有站点都有无数的锦衣卫缇骑下车，朝着各处卫所而去。

一个月后，一个平平无奇的清晨。

天都还未亮透，锦衣卫的人，已经冲出了锦衣卫衙署。

有穿着飞鱼服的锦衣卫指挥同知，也有穿着虎豹服的锦衣卫指挥佥事，还有穿着熊罴服的镇抚使和千户。

他们带着无数的锦衣卫缇骑，在街上穿梭。

他们的目标很是明确，早在一个月前，名单就已经发往了锦衣卫各卫所。

但真正启用，是在今天。

同一时间，所有锦衣卫卫所的千户都收到了一份名单，每份名单都盖印着纪纲的大印，还有...朱棣的玺印。、

最开始被包围的，乃是工部郎中之一。

这位郎中，在工部任职了十数年，从主事一路升到了郎中，或许是觉得升迁无望，也或许是这些年朝廷拨给工部的钱有一部分经过他手，使得他不想往上升。

总之，他在郎中这个位置上，待了四五年，而这四五年，他可是添置了好几座宅子，甚至还养了好几个在外头。